低低的笑声从人群聚集处传来。
盛安宁的脸黑了,有什么好笑的啊,她分明是在做很严肃的事。
唐大人今日几次破例,再让这丫头这样继续下去,以后百姓们怕是对他们京兆府都没什么敬畏之心了。
“肃静,盛安宁,这里是公堂,你还有没有将本官放在眼里了?”
盛安宁也知道,若不是这位大人放水,她根本就不能这般肆意的打崔氏。
人家明显都偏帮她了,她也不能太过分让人难做。
就是可惜了,还没来得及打盛冀朗那个狗东西。
“小女知错,请大人恕罪。”
唐大人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,他喜欢识时务的人。
盛冀朗就不开心了,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女人和闺女,找死。
“盛安宁是吧,你一而再,再而三的转移话题,其实你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我定远侯府的小姐,所以你的身份我定远侯府不认。”
盛安宁嗤笑出声。
正准备开口的盛锦怀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阴阳怪气收了回去,他倒想听听,他这个亲妹妹想说什么。
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模样有多像。
再加上滴血认亲坐实了盛明珠乃是崔氏和盛冀朗私通生下的孩子。
再有柳嬷嬷等人作为人证,这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身份了。
盛安宁独自在末世生活了好几年,后来不信任任何人,因此养成了什么都靠自己的性格。
所以她此刻根本就没想过寻求外援。
更是把那个明月郎大哥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你们不愧是一家三口啊,一样的嘴硬,不过也是一样的蠢。”
说完,她无视一家三口瞪过来的愤怒眼神,对一旁的衙役道:“衙役大哥,麻烦你们再取一碗清水来。”
然后她又看向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盛锦怀。
这个便宜大哥表现还行,至少不像是那些狗血小说中的无脑哥哥。
具体如何要等日后了解了才能知晓。
“大哥,他们嘴巴这般硬,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有疙瘩,所以我们现在就滴血认亲让大家都看个明白如何?”
其他人闻言恍然大悟。
对哦,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,父母子女之间可以滴血验亲,那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妹应该也可以才对。
就算血液融合的速度没有那么快,但也肯定能融合。
盛锦怀被这一声大哥喊的一愣。
奇了怪了,分明明珠也日日唤他大哥,二房家的其他几个妹妹也会唤他大哥,可就是没有眼前小姑娘唤他大哥让他开心。
难道是血脉相连的缘故?
盛安宁说完见盛锦怀不说话,眼眸有些失神,还以为是这位明月郎因为她闹这么一场丢了侯府的颜面不肯配合呢。
本来想着撒个娇卖个乖,但奈何她实在做不来。
她一个假哭都要靠着异能刺激泪腺的人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。
然后不小心就想起了那些狗血小说中的哥哥,一个没忍住就道:“定远侯这是什么意思,是觉得我不该揭开侯府的肮脏勾当,不该不顾大局?因此想要以此为难于我?”
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,这好像不对,即便她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,但对于一个她并不在意,只想着当免费饭票的陌生人,她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。
更让她惊悚的是她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委屈的情绪,这有什么可委屈的?她盛安宁竟然还会有委屈这种情绪?
她知道她被小可怜的情绪影响了,面对何家人,柳嬷嬷,甚至是崔氏盛冀朗她心中都会有怒火和怨恨,但之前也仅仅会出现怒火和怨恨啊,其他的从来没有过。
如今看来,小可怜对她的影响远不止于此。
盛锦怀本来还在因为那声大哥开心呢,结果猛地就听到了小姑娘隐隐带着些许怒气的话,人立即就慌了。
于是都顾不得自己的仪态了,连忙站起身,语速极快的解释道:“妹妹莫急,刚刚大哥就是一时开心走神了,要滴血是吧,这就滴,这就滴。”
还有些失神的盛安宁……
这就尴尬了哈,嘴皮子那么快干嘛?瞧,打脸了吧,同时还有些心虚。
其余人也很是惊讶。
没想到皎如明月,像是随时随地要飞升的定远侯还有这样的一面啊。
盛明珠被气哭了。
大哥她好过分,她竟然对一个刚见面的野丫头这般好,这般纵容。
崔氏也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,贱人生的果然都是小贱人。
明珠她可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妹妹啊,十几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初次见面的小贱人。
该死该死,他们都该死。
早知有今日,她何必多此一举,当初就该直接溺死这个小贱人。
更该加大药量弄死盛锦怀这个小畜生。
有些心虚的盛安宁瞬间就收敛起了身上的锋芒,声音也温和了许多,“大哥,对不住,刚刚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盛锦怀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,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“无事,是大哥不该走神。”
说完他直接从腰间抽出匕首划开指尖,下一刻,嫣红的鲜血就滴入了水碗中。
其实他已经相信了盛安宁是他妹妹,毕竟那种血脉里带来的亲近感是骗不了人的。
但他也知道,当众滴血验亲对妹妹是最好的,否则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借此拿她的身份做文章。
盛安宁也没矫情,也滴了一滴血进去。
两滴血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地融合到了一起。
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。
盛冀朗的脸要多黑有多黑。
早知如此,他当初就不该同意崔氏留下她,否则就没有今日之事了。
盛安宁得意的看向脸色黑沉的盛冀朗:“蠢货,你嘴巴还硬不硬了?”
盛冀朗……
这个死丫头,好想现在就一巴掌拍死她。
“既证明了你是大哥的女儿,那我就是你二叔,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?一点教养都没有?”
“你这性子若不改改,除非谁眼瞎,否则是不会有人娶你的。”
盛安宁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。
在末世勾心斗角其实比较少,她基本是暴力横推,谁惹她弄死谁就完了。
而且她也不喜欢有人逼逼赖赖。
像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她还真就只是在那些狗血小说中看到过。
艺术来源于生活这话说的果然没错。
只是没等她开口,忍无可忍的盛锦怀就冷声道:“二叔还请慎言,还有今日之事,二叔难道不该给我个交代?竟然还当众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坏我妹妹的名声,”
“再者,长兄如父,妹妹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兄长做主,我也自不会让我妹妹嫁给那些眼瞎之人,只要我在一日就会护她一日,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。”
盛安宁着实没想到盛锦怀会这么说,心情顿时有些复杂。